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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居明激发粤剧新化学作用 侵侵金仔 齐唱大戏

2020-07-17


李居明激发粤剧新化学作用 侵侵金仔 齐唱大戏 穿越古今——李居明由2011年至今创作共34部粤剧作品,望尝试古今故事题材。(黄志东摄)李居明激发粤剧新化学作用 侵侵金仔 齐唱大戏 一人演三角——着名文武生龙贯天一人分饰毛泽东、特朗普及虚构角色「川普」。(受访者提供)李居明激发粤剧新化学作用 侵侵金仔 齐唱大戏 金仔也来了——《粤剧特朗普》有代表朝鲜领袖金正恩的角色,由陈鸿进饰。(受访者提供)李居明激发粤剧新化学作用 侵侵金仔 齐唱大戏 《蝶海情僧》——《蝶海情僧》由鸣芝声剧团及盛世天剧团合作,另有越剧、京剧版本。(受访者提供)李居明激发粤剧新化学作用 侵侵金仔 齐唱大戏 陈守仁(资料图片)李居明激发粤剧新化学作用 侵侵金仔 齐唱大戏 《毛泽东之虚云三梦》——2016年首演的《毛泽东之虚云三梦》被指避重就轻地处理人物历史,故事结构及演员演技则获得讚许。(受访者提供)李居明激发粤剧新化学作用 侵侵金仔 齐唱大戏 《金石牡丹亭》——李居明发起的「粤剧新浪潮」,作品注重剧情及舞台效果,图为《金石牡丹亭》。(受访者提供)李居明激发粤剧新化学作用 侵侵金仔 齐唱大戏 李居明激发粤剧新化学作用 侵侵金仔 齐唱大戏 李居明激发粤剧新化学作用 侵侵金仔 齐唱大戏 李居明激发粤剧新化学作用 侵侵金仔 齐唱大戏 李居明激发粤剧新化学作用 侵侵金仔 齐唱大戏 李居明激发粤剧新化学作用 侵侵金仔 齐唱大戏 李居明激发粤剧新化学作用 侵侵金仔 齐唱大戏

特朗普唱粤剧?新光戏院早前公布新作《粤剧特朗普》海报,着名文武生龙贯天戴上一头金髮演特朗普,更分饰毛泽东,即令艺文及娱乐界、网民哗然。2016年国庆日首演《毛泽东之虚云三梦》时,早早引来粉饰文革的批评,红隧口大型广告牌令人不安。一演再演,今次走入后台问问包办创作的李居明,他认为粤剧要有新化学作用,出位不为过。回看戏曲中心开幕,听得多说要吸纳年轻观众,不同艺团亦急于摸索新式粤剧。小心拆解红与不红之后,「毛」系列有何启示?

新光戏院2012年濒临结业,后来由堪舆学家李居明租用及翻新。李居明自小对粤剧情有独锺,2011年执笔创作《蝶海情僧》,并由盖鸣晖、吴美英主演,曾九度在港公演,成绩彪炳。李居明至今共撰写了34部粤剧作品,产量绝对不低。4月上演的《粤剧特朗普》再由龙贯天担纲,为「毛泽东」系列第二部。海报写明一人分饰三角——毛泽东、特朗普、川普。李居明表示本来想以邓小平为续集,但暂时找不到合适演员,团队讨论期间突然想到特朗普。刚巧留意到纽约近年重演歌剧Nixon in China,用上外籍演员演毛泽东,李居明便认为反过来扮西方人物唱粤剧,未尝不可。

唱做念打 加插英文歌

毛泽东、特朗普有什幺关係啊?形容自己为「半个桥王」的李居明透露剧情说,1972年美国总统尼克逊破天荒访华,并会见毛泽东时,特朗普因家族生意已有一定名气。因此他天马行空地虚构「川普」一角,乃特朗普在大陆的失散哥哥,并串连剧中现代人物。他解释饰演外籍人物的角色依然会唱粤曲,适当地唱、做、念、打,更配合剧情唱零碎英文歌,望呈现耳目一新感觉。假亦真时真亦假,李居明表示为剧目翻阅大量资料,融合大人物的说话与日常小习惯,例如第一集时周恩来角色曾唱一句「邃密群科翱翔梦」,乃出自周有名诗句「大江歌罢掉头东,邃密群科济世穷」;特朗普喜欢吃巨无霸,日日饮可乐。

歌功颂德?「我拥护我自己」

剧情方面,李居明指将会提及中美贸易关係,更会引来金正恩一角出场。现实裏中美贸易战主角是特朗普与习近平,不是毛泽东。李居明曾于媒体访问表示不能碰习近平,现时见他左扯右拉,未知是否另一巧妙计算。李居明不想透露太多,但表示内有中美斗法元素:「外国有一个说法认为特朗普在弄一个美国版的文化大革命,就是想用一个人去推翻整个制度,跟毛泽东推翻刘少奇异曲同工,大家都玩同一样嘢。」他补充毛泽东掀起的文化大革命乃大陆至香港的可怕回忆。咦,定一定神,为何此话跟第一集角度有点远?

触及「毛」系列风波,那便先要了解早前上演的《毛泽东之虚云三梦》。剧情话虽演至毛死亡一天,内容主要围绕毛泽东早期共产党事业至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,集中以其3个情人切入。剧内文革篇幅没有很具体,资深戏评人曾形容整体观感较为「歌功颂德」。对于被指拥护「红太阳」,重塑文革暴力,李居明反驳:「哪有如此得闲拥护他?我拥护我自己。其实写一个人人都关注,但没人敢写的人物,很有难度。但因为没有人做过,令你个满足感就在此。」他再解释,文革批斗等画面很易勾起情绪,观众可能有人经历过,「剧情铺排去到某个位,他们可能会怕到嗌出来。因而要巧妙地避开,但仍然讲到件事」。李居明指《粤剧特朗普》亦会再触及文革,今次将有代表前国家主席刘少奇的角色,演出「死前控诉」场景:「我会设计到有人尝试拯救,让他死前作出文革的控诉。历史上他死就死,一个字都无得再留。他骂时不会直指谁,但是讲出他的委屈。」是红与不红,观者自要再三留神。

儘管第一集有粉饰之嫌,不少戏评人讚许剧情紧凑,龙贯天入木三分。更甚即使穿着现代服饰,曲、词、唱亦具水準,可谓惊喜。曾任中大音乐系教授的资深粤剧研究者陈守仁曾经观看《毛》及《情话方世玉》等几部原创剧,他分析李居明的粤剧多数有合理剧情,铺陈紧凑,让人更易投入。粤剧向来由戏班的「开戏师爷」构思剧目,并主要交由大老倌发挥,未有明确剧本。据《香港戏曲年鉴2013》收录粤剧艺术工作者张文珊形容,「粤剧传统以来没有『导演』一职,却有『讲戏』习惯」。陈守仁表示戏曲重视欣赏伶人唱、做、念、打,「剧情可以不合理,求其有个故事就得」。然而他认为现时资讯发达,观众要求提高,因此首要创作更多故事严谨的粤剧。然而留意到近年愈来愈多观众提早离场,看不完4小时传统剧目,陈守仁认为即使《毛》故事丰富,8幕依然太长。

上世纪已有甘地会西施

说到创意,粤剧毛泽东、特朗普是出位,但其实「现代人物戏曲」并非首创。上世纪五四运动对戏曲文化影响甚大,早期主要是剧情结构及乐曲方面,引起一波粤剧「现代化」。陈守仁解释:「五四后,传统戏曲被好多知识分子认为是封建的。梅兰芳(京剧)及薛觉先(粤剧)等先驱,很努力尝试新的东西,例如借西方乐器来,参考西方文学故事刺激创作等。」《粤剧艺术之创意:表演、剧本、音乐、传承》曾收录陈守仁指出,约在1924年开戏师爷骆锦卿曾创作《苦凤莺怜》,名伶马师曾演绎乞丐余侠魂时,灵感来自英国默片大师差利卓别灵,创出独有风格。上世纪30至40年代粤剧蓬勃,百家争鸣,当时便生出《甘地会西施》、《希特拉梦会蔺相如》等奇趣戏曲,当时已有粤剧穿越时空了!当然,那时有剧界声音批评此等戏码乱来且低俗,却无疑是一些新实验。陈守仁表示到战后另一波新兴剧目品质优秀,但结构都是较为复古。他进一步指出近5年香港每年约上演200部「常演剧目」,由于创作新剧或重写剧本需要一定成本,许多戏只是「做完又做」,没有太大改变。现代人物粤剧富新鲜感,他期望有更多题材上的新尝试。

雨伞粤剧够胆做吗?

「《毛》呢,说到底都是讲早期政绩多,如果要说后来文革死百万千万人,你够不够胆?戏曲本来就是很敏感的东西,用以批评朝政,讽刺权贵。文革前有《海瑞罢官》(京剧,约1959至1960年),你今日香港敢不敢做?在香港做,我认为已经没有表达自由。」陈守仁说。切肤之痛,作为戏曲迷的他发现近年有不少团体拒绝用「神功戏」一词,换作用其他名字包装,质疑是受大陆打击信仰、迷信等影响,害怕日后被清算。会否扯得太远啊?他苦笑一笑:「就係咁『得意』,很多人自我审查啊。」回看当下香港,单单以戏曲中心英文名称,便引起公众对政府用戏曲作为文化维稳工具的忧虑,笔者不禁担心:戏曲本有的批判本色呢?陈守仁认为粤剧应该更有message,非陈腔滥调,亦可融会日常社会:「如果你有表达自由,应该可以去做个『雨伞运动粤剧』啊。但我认为香港没有此自由,根本没有老倌够胆做,也没有场地会胆做吧!」一矢中的,粤剧界继往开来乃艺术界及观众共同努力。文化,不应该权力说要传承的才去传承。

■《粤剧特朗普》日期:4月12至15日地点:新光戏院大剧场门票:$180至$500

查询:sunbeamtheatre.com

文:刘彤茵编辑:蔡晓彤

电邮:culture@mingpao.com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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